skip to main |
skip to sidebar
上周看完《基督教的興起─一個社會學家對歷史的再思》。
早期基督教的發展因為缺乏可信的資料,所以對基督教如何發展成後來的規模,讓羅馬帝國不得不正視,最後成為國教的歷程無法解釋。羅德尼‧史塔克的這本以社會學的角度分析並重塑基督教初期的發展過程,並以豐富的現代宗教的社會學研究成果做為比較的參考點,開啟了對早期基督教研究的新思路。
有趣的是,根據作者的研究推論,許多現有對早期基督教發展的看法竟多數為錯誤,如一般認為猶太基督徒在早期基督教發展過程中很稀少,作者卻推斷基督教的福音最早的歸信者多為流散四方被帝國邊緣化的希臘化猶太人,並以主張放棄舊約神的馬西安被判為異端做為證明,因為多數猶太人信徒仍然難以割捨他們的神。作者還處理了基督教是否如一般認為的突然迅速成長的問題,以美國摩門教發展的模型,主張基督教的發展是緩慢的,只是因為不斷以同比例(40%)累積,等到數量夠大時,看來就會像突然暴增一樣。作者並主張在早期基督教研究中從未被描繪過的兩次瘟疫,基督徒因為會互相照料而死亡率遠低於其他羅馬人,作者認為這才是基督徒人數勝出的關鍵因素。
作者並嘗試解釋早期基督教發展中女性的角色,並不像後來基督教壓抑女性的形象,早期女性甚至擔任過教會中的重要職位,對早期基督教的發展做過很大的貢獻。因為羅馬人殺女嬰及不愛生育的習俗,導致基督徒中女性比例比非基督徒中要高出很多,缺乏女性的異教徒,因為娶了基督徒女性而歸信,成為基督徒擴散的另一個因素。
對於為何以相信主將前來、未日立即將要到來預言的信徒,在預言明顯沒有實現時,為何沒有背棄,反而選擇繼續相信,作者用殉教者對將升天堂的堅定信心激勵了信徒來解釋。
凡此種種,可以看出作者的企圖,這種研究方式提供了早期基督教發展的可信面貌,也多少回答了我前對早期基督教發展的困惑。雖然書中並未探討保羅視為自己天命的向異教徒傳教到底何時開始成功,或做為猶太教一個支派的基督福音何時破門出教、成為一個新宗教,對伊便尼派與 猶太基督徒間的區隔也未探討,但閱讀這本書仍帶給我極大的樂趣。
看完威爾森的小說《時間廻旋》。
小說的背景是距現在不久的將來,「假想智慧生物」介入人類世界,將地球與宇宙隔開,在兩者間創造了時間梯度,使得地球的一年,宇宙經過一億年。由於預估太陽的生命約剩50億年,所以人類社會突然只剩下最多50年的壽命。
面臨末日將至時,世人反應各有不同,有人認為這是神蹟,從此步向虔誠信仰之路,有人認為反正要滅亡了,所以縱慾無所不為,也有人積極利用機會大發利巿。最驚人的計畫是想利用地球內外的時間差,改造火星並移民火星,在地球短短的一段時間中,火星上的人類就可以達到足夠的文明程度,真正了解「假想智慧生物」的真象。但沒想到當火星文明剛起步發展時,立即遭到「假想智慧生命」的魔手,也被關在時間梯度中。
讓我驚艷的是,從來沒有科幻小說曾嘗試「真正地」處理人性,在科幻小說中,往往科幻多於小說,人物的面貌經常模糊難辨,但《時間廻旋》不會。小說中在安排的末日情境下描繪各種人的反應,讀來一點都不生硬僵化,書中雖然充滿科幻內容,但並不難懂,在情節發展過程中也並不顯得突兀。值得推荐。
元旦幾日看完兩本小說《時間廻旋》及《時間軸》,後者是前者的續集。
這兩本小說講述的時間背景是距現在不久的將來,某不知名的「假想智慧生物」介入人類世界,將地球與宇宙隔開,在地球與宇宙間創造了一個時間梯度,使得人類世界的一秒鐘外界宇宙將經歷了三年二個月(我大約算了一下,應該差不多是1:100,000,000),也就是地球的一年,宇宙已走了一億年。由於預估太陽的生命約剩40/50億年,所以人類社會突然只剩下最多50年的壽命。
因為這樣的梯度存在,原本現在人類不需去煩惱的問題,如太陽毀滅時該怎麼辦,突然成為人類必需去面對的問題,人類的末日看來也指日可待,《時間廻旋》這本小說就環繞著這個假想的背景,開始舖陳人類社會中的各種因應。有人認為這是神蹟,從此步向虔誠信仰之路,有的縱慾,認為反正要滅亡了,也有人積極從事了解之路,希望知道這整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利用地球內外的時間差,推動了改造火星並移民火星的計畫。但當火星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同樣遭到「假想智慧生命」的魔手,也被關在時間梯度中。
最後「假想智慧生命」仍然心存「慈悲」,在太陽接近末期時將時間梯度移開,並讓地球與其他可生存的星球透過奇妙的方式連結在一起,於是部份人類開始移民到新空間,開始新的生活。
《時間軸》則集中在處理部份人希望透過火星人的科技,能了解「假想智慧生命」,能與祂溝通的努力過程。並且嘗試回答,到底「假想智慧生命」是什麼?有沒有意識?有沒有善惡?祂的做事有沒有目的?這些人類從開始以來,不斷在問我們朝拜的神祗的問題。
這兩本小說讓我驚艷的是,從來沒有科幻小說曾嘗試「真正地」處理人性,在科幻小說中,往往想要清楚描繪科技就很辛苦了,作者通常會忽略其中的人的面貌。但這兩本小說不會。要真正的將小說放入科幻小說的範疇內似乎有點令人躊躇。災難顯示人性,《時間廻旋》反而較像屬於災難小說類別。《時間軸》則更像尋找神的記錄。
這兩本小說好看,最近要找到好看的小說也不多了,雖然作者描寫人類心靈仍稍嫌薄弱平面,但要較一般小說深刻的多,值得推荐。
《龍與象》中提及「拆解式生產線」,為近年製造業製程的最大變革。
作者就「拆解式生產線」舉例:美國某百貨公司訂購十萬件襯衫,先「向韓國廠商購買紗線,運到台灣染色並織成布,襯衫鈕釦或許來自日本公司的中國廠,然後這些鈕釦和剛織成的布料,又被送到泰國剪裁、縫製襯衫」,最後因考慮出貨速度,「將布料及鈕釦分送五家不同泰國廠...完工速度將比單一工廠生產十萬件來得更快」。下單後五周,新襯衫已在全球上架。
「拆解式生產線」是為降低成本,「在最便宜的國家生產成品零件,然後把零件運至下一個工廠據點」,生產線被拆解成為供應鏈,尋求最具效率的國際分工,「每項工作得以在全球最合適的地方完成」。
但供應鏈往往需要計畫,如汽車需約5000個零件,計畫中的「供應鏈更是複雜至極」。除了更便宜的全球運輸網路外,若沒有電腦/網路的協助,這麼複雜的計畫根本無法控管,這場革命也就不會有機會發生。
供應鏈的發展也讓「製造國」更加模糊,製造國為最後負責組裝的國家,與傳統生產線概念下的製造國完全不同,也將讓貨品所標示的製造國失去意義。
任何對近年中國印度崛起有興趣的人,《龍與象─中國/印度崛起的全球衝擊》是一本值得看的小書。書名中的龍指的是中國、象則是印度。
因為作者設定的讀者為美國人,故在書尾嘗試化解美國人對中/印崛起的排斥,如取代美國人的工作等等,讀來稍嫌枯燥無趣,但書中描繪的全球性勞工移轉現象仍十分值得細讀。
中國因為鄧小平而邁向資本主義,以新加坡為師法典範的發展,以廉價勞力與政策誘因等,讓外資於1990年代中期大幅投入,將中國逐步轉變成為世界工廠;印度因早期領導人反殖民的心結,長期對開放引入外資總是進一步退兩步,一路跌跌撞撞,直到看到中國的成長才定心改變,開放後因國內英語人口的優勢,逐漸成為「境外外包」服務的中心。中國生產,印度服務,遂成為目前全球中國/印度的分工模式。
但不論是「境外外包」或世界工廠,都隱含著將原本集中的生產/服務切割成多組小型模組化的單元,發包到中國/印度,這種切割重組、精準的配送等,若沒有電腦及網路的高度發展是不可能發生的。我還是對電腦/網路的發展如何改變了我們周邊的一切,常感到贊歎不已!
想多談些《IC雙雄》。
不像一般所想像的,這麼精采的創新設計其實並未立即受到市場歡迎,IC產品的真正上市反而是在公開亮相近2年後。
不受歡迎的原因是在價格。
IC製造業者「仍然在學習如何以合理的成本設計及生產這種裝置」,合理具競爭力的價格背後所需的生產技術、必需伴隨著龐大銷售量機會才可能發生。「在市場趕上來之前,價格就會一直下不來;但只要價格居高不下,傳統電子市場就不會感興趣」。
整個僵局的突破關鍵是太空計畫。登陸月球所需的龐大計算需要用電腦,因太空船重量限制,船上的電腦必需輕便、快速、穩定、省電,「他們的需要如此迫切,以至於願意付出標準電路的兩倍或三倍價錢來買」,因為有這樣的需求,單石概念才有可能被開發成可以上市的商品,「公司之所以樂意這麼做,有一大部分是因為軍方市場的潛在購買力」。
結果是:「直到一九六四年,政府銷售都一直占據百分之百的積體電路市場,就算在之後的許多年,聯邦政府也仍是最大的晶片買家。」
堅持政府不應插手獎勵或大量採購高科技研發成果的人,實在應該看看積體電路發展的例子。
幾天前看完《IC雙雄─諾貝爾物理獎得獎人vs.英特爾創辦人的創新大賽》。
這麼長的書名,其實只是在講積體電路(Integrated Circuit)出現的故事。基爾比及諾宜斯約於同時(1958/1959)想到了「單石概念」,即在一片矽晶體上放置所有所需的電子元件:二極體(整流器)、三極體(放大器)、電阻器、電容器,那麼複雜電路的製作就可以直接在該矽晶體上完成(透過機器),而不用再依靠手工連結各電子元件,因而克服了電晶體的「數量暴行」(即需用手工連結的微小電子元件的數量規模太大,沒有製程可以製造穩定無失誤的連結)。單石概念就是我們後來習稱的「積體電路」。
積體電路邁入生產後,放入單一矽晶體上的電子元件愈來愈多,自開始時10個元件(1961)、60(1964)、1,000(1967)、65,000(1975)、300,000,000(2008)。也是因為積體電路的發展,個人電腦及普及的網路才有可能發生。
整個積體電路的故事,很像是電腦/網路發展故事的「前傳」,適合任何對網路/電腦發展有興趣的人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