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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

「惡魔教室」看後

   看了一部發人深省的電影「惡魔教室(The Wave)」。故事是一位高中老師在一周的課程中,自無到有地創造了獨裁/法西斯學生團體。
   從「坐正」「回答/提問需先稱老師名字」(第一天),「練習踏步」「選定集體仇視對象」(第二天),「穿著制服」「選定團體名稱」(第三天),到最後「建立CIS」、發展「問候手勢」(第四天)等,這些過程逐步凝聚了學生對集體的認同,一個定名「The Wave」的新運動/組織遂逐漸成形。
   參與課程的學生原本只是好玩,但在過程中卻愈來愈投入。有人因此找到了人生目標,有人體會到群體中有家中不存在的溫暖,有人找到了尊嚴或平等,他們都在過程中,陸續地在這個運動中找到了歸屬感。歸屬/認同的另一面是排他,仇視與自己不同的人,由仇視導出的暴力,最後定義了這個新運動的面目。
   但,強烈尋求歸屬的慾望來自人性的深處,當希望被接受被肯定的慾望超過一切時,人往往會為了能隸屬而甘心放棄自由/多元,因而對不願放棄堅持的人更加敵視。
   據聞這個故事真有其事,或許我們對民主自由的信心,最後仍只是一場幻夢。

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

「海角七號」中的情書

   抽空看了海角七號,一部描寫發生在南台灣一個小品故事、奇蹟式的受到歡迎的台灣電影。看完電影後,對於故事沒什麼感覺,但對電影中的未寄情書,卻有了些特殊的感觸。 
   情書的作者是在戰敗後被遣返的日籍教師,與台灣情人約在港口,自己卻溜上船,讓情人帶著行李在港口空等。七封情書都在船啟動後撰寫,他為何要撰寫這些情書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 
   其實,撰寫情書只不過是要讓自己好過一些。「我愛妳,卻必須放棄妳」「我不是拋棄妳,我是捨不得妳」「不管妳的未來將屬於誰,誰都配不上妳」,不論詞句多麼悽美動人,但仍是分手時常用的手段,與「你很好,是我不夠好,配不上你」相似,一方面緩和對方因分手而產生的自貶情緒,另一方面則減低自己因拋棄對方而有的罪惡感,詞句雖然美麗但卻異常空洞。若深愛對方,為何不留下?或是像阿嘉最後說的「留下,不然我跟妳走」。會走,就是因為「不愛了」。 
   不敢面對自己不愛了,還用美麗的詞藻來裝飾著分手,這背後,藏的不都是你我的影子。

2008年8月12日 星期二

「哥雅畫作下的女孩」中的羅倫佐

   幾天前看了「哥雅畫作下的女孩」,片中羅倫佐的角色讓我思考許久。 
   這位看來嚴肅,對使命有著特殊熱情的神父,開始便是宗教裁判的鼓吹者,他希望藉此能將不畏神的風氣扭轉過來。 
   但當他探望受宗教審判的女孩、因慾望的驅使與女孩發生關係時,他顯然已受到慾望的控制,不畏懼神、不信神,離棄了神。對神的信仰,早在受到要脅承認他是「猩猩生的雜種」前就已被丟棄。 
   因雜種說而潛逃至法國的他,大量閱讀伏爾泰、盧梭等人著作,一變而為啓蒙運動的信徒。15年後更隨著法國大軍回到西班牙,滿口自由平等博愛,儼然已成為啓蒙運動的代言人。但當女孩再度出現在他面前,她懷有他的私生女一事也成為無可抹滅的事實,過去不堪的往事重新回到眼前,燒灼著他,讓他覺得芒刺在背,於是將女孩安排到精神病院,將私生女遣送至美國,不過是藉權力將過去抹去的反應,都是保護自己的作為。看來在關鍵時刻,他再度離棄了他的信仰。 
   但怪的是,當被英軍扭送宗教法庭,主教給他苟存的機會,卻遭他的拒絕。是寧願被絞死也不再改變信仰,還是已根本看透信仰的虛無本質?